【Protection】07

    07 - 注射

  「午安,署長先生。」年輕的護士推著裝滿藥品的推車進入單人病房。

  坐在病床上的老人闔上正在看的書本,推了推眼鏡。「嗯?妳是哪位?沒有看過啊。」

  「啊,不好意思,我是新來的,請多多指教。」護士對著他敬了禮,然後拿出針筒注入藥物。

  署長又是一臉疑惑。「我不記得有需要打針。」

  「啊,是這樣的。」護士拿出一份單子遞過去。「醫生說,從今天開始要打這份藥物,說您會好的比較快。」

  看完這份單子,署長點了點頭,然後捲起一隻手的袖子。

  稍微擠出一些空氣,護士在他的手肘內側擦了些酒精,然後緩緩把藥注入動脈。

  注射完畢,放下空針筒,護士拿起一個本子和一隻筆。「請問您現在會覺得哪裏痛嗎?」

  「不會。」雖然覺得很疑惑,署長還是回答她。

  寫了寫,她又提問:「請問您現在會覺得體溫高嗎?」

  「不會。」

  「請問您……」

  「這些早上來的護士都問過了。」署長看著她。「他們沒有跟妳說過?」

  「嗯,有呢。可是…」護士微笑。「不問的話,我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藥會發作了。」

  署長吃了一驚。「妳…你在說什麼!妳打了什麼東西!」

  護士的臉一下變的陰沉。「您,忘記我的臉了嗎?」

  摘下假髮、撕掉變聲器,少年的臉赫然出現。

  「你…你…」署長全身顫抖,伸手要按下呼叫鈴。

  「看來你是記得了。」少年瞇起眼睛,走到旁邊一把搶走。「沒有這個必要,因為你就要死了。」

  他一臉驚恐的望著少年。

  少年露出微笑。「我把你排在最後一位,你要感到榮幸才是。」

  「我的女兒…我的女兒也是你…!」

  「啊,那個吃下炸藥的女孩?」像是談論天氣般的口氣。「是啊,是我做的。」

  「為什麼要這麼做!那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!」

  彎下身,少年在他耳邊低語:「失去親人的感覺,你也感受到了不是嗎…」

  驚恐的睜大眼,署長已經一身的冷汗。

  把呼叫鈴剪斷,重新戴上假髮和變聲器,她微笑。「我會告訴其他人,您吩咐過不要叨擾。」然後推著推車出去。

  署長只能一臉驚恐的望著。

  轉個身,她手扶在門上,微笑。「那麼,請好好休息。」

  門關上。

  ※ ※ ※

  迅速但安靜的下樓,少年走到耳鼻喉科,四處張望。「小弟?」

  「哥哥。」男孩從某處奔出,抱住少年的大腿。

  摸摸男孩的頭,少年蹲下身,一臉憂心。「看完病了?醫生怎麼說?」

  「醫生說是感冒。」他抱住少年的脖子。「醫生說人家很厲害,會自己看病。」

  少年微笑,抱起男孩。「是啊,小弟是既聽話又厲害的好孩子。」

  男孩在他懷中蹭著。

  「走吧,我們去找地方住。」

  「嗯。」

  走出醫院,少年仰望天空。

  ───這是最後了。